也谈40年前的高考,谈谈我们家的夫妻经之一

来源:http://www.baohualocks.com 作者:澳门新萄京 人气:193 发布时间:2019-07-12
摘要: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作为一名知青,被家乡一家专门生产电影胶片的部属化工厂招工录取,从农村回到了阔别近十年的老家。这家厂座落在美丽的太湖之滨,离市区坐车起码要半个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我作为一名知青,被家乡一家专门生产电影胶片的部属化工厂招工录取,从农村回到了阔别近十年的老家。这家厂座落在美丽的太湖之滨,离市区坐车起码要半个多小时,因此工人上下班都有厂车专门接送。由于我接到录取通知后过了一个月才返城,因此原本接送新工人到厂报到的专车已撤消。所以如果我不能在早上七点去搭乘工厂正常的班车,就只能骑近三个小时山路的自行车自己去工厂报到。因为在农村时骑三五个小时的自行车是等闲事,所以我决定骑自行车去工厂报到。

        最近,各种媒体包括微信上都在谈论恢复高考40年的事。触发我这个惰性的人,应该写点东西记念一下。事实上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一批人,一是我就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后第一批考取大学的;二是学的是师范专业,毕业后一直在高校工作,每年都与高考直接联系;三是从进入大学、工作直至退休恰好也是40年。

我只化了二个多小时就到了电影胶片厂。这家工厂很大,它占据了整整两座山头,我进了工厂大门还要骑很长一段路才到达工厂办公大楼前。当时正好是近吃午饭时,我见到楼下站着三位看上去很像新工人的年轻姑娘,就向她们打听去劳资科怎么走。离我最近的一位姑娘看到我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不回答我的问题却先好奇地问我是不是从市区骑自行车来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立刻转头哈哈大笑问自己的女伴:你们说这个人是不是个傻瓜?这么远的路居然骑自行车来!然后她又回头看着我,一边笑一边问我:你说你是不是个傻瓜?这么远的路居然骑自行车来!我当时心中很反感,我想这个姑娘怎么啦?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哪有这样和一个陌生男人说话的!因为我在讽刺挖苦人对待自以为伶牙利齿之辈方面也不是庸手,所以我本能地反应就是想反唇相讥。可当我仔细看了她一眼后我打消了反击的念头。原因有两:第一这个姑娘长得非常漂亮,我从十多岁开始结交异性朋友,自认为交的都是漂亮姑娘,但和眼前这位比起来,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气质上还是纯粹的相貌上,都要略逊一筹;第二这个姑娘无论是哈哈大笑时还是说话时,表现得都很纯真没有丝毫嘲弄人的味道,即她说你傻真的是发自内心认为你傻,说你好笑是她真的认为你这样做很好笑。只要不是恶意攻击和嘲弄我都不会计较,更何况还是一位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的漂亮姑娘。后来证明我这样做是绝对对的!因为接下来她不光带我到劳资科办好手续,陪我去另一个山头上的工厂食堂买饭菜票吃饭,还带我去认识了根据厂规在往后三个月内,我们这批从农村来的新工人,必须参加的学习班和规定要住的宿舍楼。在下午告别时,我知道她叫小E,而她也知道我叫小Z。

        回忆当年高考的情境,如果说是刻骨铭心,那一点也不过份。首先是高考的机会来之不易,我是七四届高中毕业的知青,由于是跟父母亲七零年全家下放的,在农村已有八年,虽然之前有推荐入学的工农兵学员,然而对我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及,按照当时的规定,下乡两年以上才能被推荐,而我的下乡时间要从高中毕业那年算起,因此76年才有被推荐的资格,尽管当时我的表现很好,深受当地群众的赞许,但仍然没有被推荐。为此与大队支部书记进行了交涉,最后的结果是一句话——只有明年再说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被子衣物坐厂车来到工厂。我到宿舍把东西放好后就来到了学习班所在的教室。所谓教室其实是一个大仓库,在厂内一幢还没投入使用的新大楼的九楼顶层,里面的课桌椅都是用装胶片的长方形木箱搭成的,两只空木箱叠起是一张双人课桌,一只空木箱放在课桌后面就是一张双人椅。我进教室时因为太早所以里面人不多,但小E已经坐在靠墙课桌的倒数第二排座位上,跟着一台小收音机在学英文,我一边和她打招呼一边在她后面的课桌上坐下。我从记事本上撕下一张白纸,折成一只船形的烟灰缸放在我课桌的右上角,然后我点上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小E看到我不时把烟伸到她背后的烟灰缸中弹几下烟灰,立刻就哇哇地叫了起来,说自己的外套是尼龙的碰到火星就是一个洞!我的回答很干脆,烫坏一件赔两件!她说你是不是很有钱啊?我说我没有钱但赔几件衣服的钱还有的!后来我们谈起才知道彼此下放在一个地区不同的县,我们都是和父母一起下放的,她一个多月前就来工厂报到了,是我们这一批人中最早进厂的。

        来到1977年,10月21日当从广播中得知恢复高考的消息,真是喜出望外。后来才知道是邓小平先生的果断决策,比改革开放还要早一年多,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的前奏。记得当时报名的时候是在公社的大会堂,还开了个短会,交了五角钱的报名费。由于十年未高考,报名人数有五百多人,各种问题多多又得不到满意的答复,一时吵吵闹闹。自己在想,怎么多人的报考自己有希望吗?犹如在夢里。接着就是备考的困难。

正当我俩谈得很投机时,突然来了两个年龄比我大一点的男青年。其中一个矮个子笑着对我说,朋友,这个座位是我们的,请你让一让好吗?我一听回头很真心诚意地对他们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的座位是对号入座的,但不知道像我这样新来的人座位在哪里呢?矮个子很客气地对我说,你的位子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反正这三个箱子是我俩辛辛苦苦从楼下搬上来的,要不你也去楼下搬一套上来吧。我听了信以为真准备站起来让座,这时坐在前面的小E却回过头对那两个人说,你们吹牛也不脸红,这整个教室的木箱都是我们第一批报到的人,化了一个星期从下面仓库里搬上来的,那时你们根本还没进厂;而且这里的位子都是谁先来谁坐,根本没有那个座位是固定的!那两人听了小E的话一愣,但那个矮个子立刻对我强调说,不过这个座位真是我俩的,我俩坐在这里已有两个星期,不信你看,课桌里还有我俩的东西呢!我低头一看,箱子里有两个用酱菜瓶改装成的茶杯,由于当时我对这两个家伙欺骗新生的行为很感冒,因此依我平时的脾性是会把这两个茶杯扔到地下摔碎的;但一来这是我正式进厂的第一天,我不想立刻就惊世骇俗;二来因为小E在旁边,而且她还出于公道心帮了我,所以我不能把她搭进来;不过让座的事当然已是免谈。我从箱子里取出茶杯,轻轻地放在我身后的地板上,然后我拍拍手平静地看着他俩说,现在箱子里已没有你们的东西了,所以这个座位和你们无关了。这两个家伙以前大概从没有遇见过像我这样的人,所以都瞪大着眼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半天不说话。这时一位自称姓路是本班班长的老知青走了过来,他先说了一些过去大家是知青,往后大家都是同厂的同事,因此决不能刚进厂就伤了和气的套话,然后倒很干脆地说出教室里的座位的确是谁先到谁坐,没有专属之说!结果那两人只能无奈地走开。不过以后我再也没有坐到过原来的座位,原因是那两个家伙后来每天都比我早进教室,早早占据了那两个座位。开始时我很留意那两个家伙的举动,因为我怕他俩报复小E。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会毫不犹豫把那两个家伙接过来由我来对付的。很高兴直到学习班结束也没有意外发生。

        当时我在吴江县庙港公社金明大队电灌站任会计并兼粮饲加工厂会计,工作不是很忙但难有抽出时间来复习,直至高考没有请一天的假。加之是文革中的毕业生,自己知道几斤几两,最困难的是几乎没有什么复习资料,记得上海的表姐也为我寄来复习资料。考前复习还是困难重重,尽管如此心中还是很坦然,道路已经开通不愁没有机会,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要不还有明年。

其实当时我虽然对小E有好感,但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原因是我当时有一位已谈了三年多的女友。有两次我和女友去电影院看电影,正好碰见小E,我还给她俩作了介绍。我和小E的关系发生变化是在我们学习班结束,彼此被分配到不同的车间后。当时因为我女友对我妈有成见,所以我俩中断了恋爱关系,而失恋后我第一个想到的后补队员就是小E。原本我还准备等一段时间再说,但这时我又接到车间通知,说一个月后会派我去上海兄弟厂培训学习,时间要长达三个月。我想如果我此刻还不动手,很可能就会后下手遭殃让别人捷足先登,而我却只能在事后空叹息抱憾终身,这可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因为我做人的原则是:活要活得痛快,死要死得明白!

        当年11月27日首先进行苏州地区的初考,考试为政文和数学两门,考场就在母校——庙港中学,一所由初中升格的农村高中。考试前一天住在公社所在地庙港镇的同学家里,俩人挤一个舖。翌日,考试前出了情况,准考证忘记在同学家里了,我还浑然不知,在步行去考场的路上,同学的母亲追了上来,急得她满头大汗,我永远记得那一刻,真是天佑我,否则……。初考似乎较顺利,题目不难,在规定时间内全部答了题。接着就等通知,看能否参加省统考。

我向一位为人不错、曾和小E下放在同一个大队、如今已成了我好友的老知青打听小E的情况。他十分肯定地告诉我,过去在农村时看中小E的人很多,却从没听说过她看上谁或和谁谈恋爱。然后我又了解到,虽然我们新工人分到车间后都已像老工人样每天乘厂车上下班,但由于小E的家住在郊区,离工厂的候车点很远,所以她现在仍然住在厂内的单身宿舍里,每个星期只有周末才回家。因此有一天早班下班后,我没有随厂车回家,而是来到工厂生活区的大食堂前等候小E。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小E拎着两个热水瓶从食堂大门走出来。她看到我很惊讶,说你们车间还没正式开工都是上早班,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我说我留下专门是为了等你的。她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听说你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她说是。我说我也没有女朋友。她一听笑了,说你不要骗人,你忘了不久以前在电影院你还给我介绍过你的女朋友。我说那没错,但后来由于某种原因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现在已经没有女朋友了。她说那好吧,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不仅和你有关系,而且关系还很大!她说我又不认识你女朋友,所以也没法帮你去缓颊。我说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所以我俩能不能做男女朋友?小E一听大窘,站在那里一口气连说了十多句你这个人真滑稽!你这个人真滑稽!------我说我滑稽不滑稽没所谓,但是我们是同一个厂的同事,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你对我的问题一定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不要忘了!------最后小E一边继续像念经似的说我这个人真滑稽,一边拎着热水瓶往自己的宿舍逃蹿而去。

        省统考的通知下来已经是12月中旬了,省统考的日期是12月23日至25日,统考在县城吴江松陵镇,当时公社很重视,派了机帆船送我们去,同学的父亲梁大新老师带队,还帮助解决住宿和饮食,上船后才知道,去统考的〔可能还包括报考中专的〕一共28位。由于是冬季,住宿安排在浴室,不贵又暖和,但考场在一所小学,天气寒冷还下着雨,课桌低矮,1.78米个子的我坐得很不舒服,真是应了那年的作文题——《苦战》。考试共四门政治、语文、数学和理化〔物理和化学一张卷〕。由于初考时的数学容易,而没重视复习,考得够呛。用物理原理来解最后一难题,而且还是出了错。记得考理化时,前面座位一女生一直发出“咝”“咝”的声音,原来是大冬天还在流鼻血,这是由于紧张造成的。监考人员也没有什么办法,一边流着鼻血一边答题,而且题目又不容易,我们考场只有我一人是提前半分钟交卷的,最后的化学附加题也没有做出来。出了考场大家都说没有考好。这对于文革中学习的是《工农业基础知识》即“三机一泵”和“农药”、“化肥”的我们来说,真是免为其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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